原創燕京週刊 羅水其/文
一人一傳奇
一物一故事
前言:此件作品的所得純屬偶然,壬寅(2022年)深秋,在手機上看見上海朵雲軒的一場網路拍賣會上,由於當時疫情嚴重,人流不允許走動,才有了從線下轉到線上的拍賣會,他們算是比較前衛的舉措,從此開啟了為收藏者提供方便快捷的另一條通道收藏。
款識:鴞尊,出土於殷墟婦好墓,伯容孔之儀作,時在己未新春收藏。
鈐印:孔(朱文)、之儀(白文)、四世畫人(白文)收藏。
孔伯容《秋日清供圖》區域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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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本《秋日清供圖》軸自署己未(即1979年)新春,是年孔伯容為四十八歲收藏。博古清供是海派經典題材,將古代青銅吉金、花卉、鮮果合繪一圖,把金石考古與花鳥畫結合,既有懷古思古的文人意趣,又有吉祥祝頌的內涵。此畫取材一九七六年殷墟婦好墓出土的婦好鴞尊,是考古新發現啟發繪畫創作的例項,把剛面世的國寶文物轉化為傳統國畫題材。婦好鴞尊,商代晚期青銅酒禮器,河南安陽婦好墓出土,鴞即貓頭鷹,在商代是戰神神鳥,現為河南博物院鎮館之寶。
孔伯容《秋日清供圖》區域性二
此作以古器為骨、清花為韻、文心為魂,中間融入金石之質、花鳥之美、書卷之氣,盡顯當代花鳥畫家“以畫載史、以物喻情”的藝術追求收藏。構圖穩健而靈動,諸物相輔相成,筆墨間見古今交融之趣。畫面右側殷墟婦好墓出土的“鴞尊”靜立為視覺核心,青綠色釉色以淡彩暈染,紋飾以簡筆勾描,既還原古尊沉穆蒼厚的金石氣質,又避開過度工細的摹寫,於簡淡中見古意;
孔伯容《秋日清供圖》區域性三
尊身斜插二枝金菊盛放,花瓣以金黃淡彩敷染,層迭舒展,旁側一枝未開的菊蕾含苞待放,菊葉則以水墨暈染,濃淡相間,金菊的明麗與水墨葉片的清逸相映,既點出“清供”的生機之態,又以菊花“凌霜傲寒”的意象,暗合古尊穿越千年的堅韌之質收藏。
孔伯容《秋日清供圖》區域性四
此幅畫面的構圖巧妙,在於鴞尊左下角的剪枝葡萄:透明玻璃盆以簡淨的線條勾勒輪廓,盆中葡萄枝蔓纏繞,果實瑩潤、葉片青綠,玻璃的通透感與古尊的沉厚感形成輕重對比,亦讓“清供”之景脫離古奧,添入幾分生活的明朗之趣收藏。左上方的題詞與落款,字跡清健,與畫面物象相輝映,既補足“好尊”的歷史背景,又以書法之韻豐富畫面層次,成“詩書畫印”合一的傳統文人畫格局。
孔伯容《秋日清供圖》區域性五
縱觀孔伯容《秋日清供圖》此作,摒棄清供畫常見的繁雜鋪陳,獨以“古尊、金菊、葡萄”為構成,可謂別具匠心收藏。其筆法兼取金石畫的蒼厚與花鳥畫的秀潤:好尊的勾勒重質,筆線沉穩,色調古樸,盡顯商周青銅器的莊重;金菊與葡萄的描摹重韻,花瓣輕染、果實瑩潤,水墨與淡彩相融,既見寫意花鳥的靈動,又不失文人畫的簡淡。古尊承載千年歷史,金菊寄寓凌霜之節,葡萄象徵豐饒圓滿,三者相結合,讓“清供”超越簡單的賞玩之景,成為對歷史的追思、對品格的寄託、對生活的頌讚。
作為曲阜孔氏後人,孔伯容於《秋日清供圖》中,將金石學的學養與花鳥畫的筆法相融,以古器連通古今,以清花點染意趣,於靜穆的畫面中,既見殷墟文物的歷史厚重,又藏文人清供的雅逸之致收藏。畫中無喧囂之筆,唯有古尊凝韻、金菊吐芳、葡萄瑩潤,於筆墨的虛實濃淡間,不僅寫盡清供之美,更彰顯畫家“融古入今、以畫傳情”的藝術胸懷。
作者簡介:孔伯容(1932~2002年),名慶順,以字行,出生於上海收藏。幼承家學,十六歲師從吳湖帆先生學藝,賜名孔之儀。解放初期參軍四年,復員後雖畢業於交通大學機械系,但工作之餘不斷進行國畫創作。作品特點主要表現題材為家傳博古花卉,尤以牡丹及青銅器見長。用筆深受吳師薰陶,追求飄逸灑脫。古器物凝重,花卉滋潤,設色秀雅,畫面清新,不尚怪異。偶爾興起,山水、走獸、人物、魚蟲無所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