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的政治海風最近吹得有點邪乎法律。這邊國防部長特奧多羅剛把南海立場包裝成“愛國測驗”,總統府還在後面鼓掌叫好,那邊參議院裡副總統莎拉的彈劾案雖然開了庭。
可16票的門檻卻像一堵水泥牆,怎麼推都推不動法律。馬科斯政府看著挺強硬,南海議題喊得震天響,愛國姿態擺得足足的,可回頭一看——屋裡到處都在漏風。
這到底是馬科斯在進攻,還是他在被動補洞?洞有多大,誰在背後推門,這才是真正值得琢磨的問題法律。
彈劾門檻難以跨過
從時間線梳理整件事情,早在今年 5 月 11 日,菲律賓眾議院就已經完成投票,以 257 票贊成、25 票反對、9 票棄權的結果,順利透過針對現任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提案,案件正式移交至參議院進行後續審理法律。
當時不少輿論都認為,莎拉將會迎來嚴峻的政治危機,馬科斯陣營可以藉著這次彈劾,掃清國內最大的政壇對手法律。可很多人忽略了菲律賓憲法裡面硬性的投票規則。
我個人認為,眾議院的高票數只能夠代表低層議會的態度,參議院才是決定彈劾成敗最關鍵的關卡法律。菲律賓參議院一共有 24 名在職參議員,想要成功將莎拉定罪罷免,必須集齊三分之二也就是 16 張支援票,硬性門檻不會因為外界輿論發生改變。
兩院議員背後依附的家族勢力本身不一樣,眾議院大多偏向馬科斯派系,參議院內部杜特爾特家族擁有很深的人脈根基,票數從一開始就埋下失敗隱患法律。
7 月 6 日,參議院彈劾法庭正式開庭審理本次案件,這也是菲律賓建國之後,第一次針對在職副總統開啟彈劾庭審,整件事在當地自帶極高的關注度法律。
莎拉被指控多項問題,包含私自挪用辦公室以及教育部門的機密資金、個人資產來源交代不清、存在違規採購行為,還被曝出曾經放出言論,倘若自身遭遇意外,便安排人手報復馬科斯夫婦一眾政壇人員法律。
這裡客觀來說,多項指控僅僅只是控方給出的證詞,關鍵性的現金支票證據早已被銀行按照規章制度銷燬,缺少實物證據支撐,很難依靠口頭證詞敲定莎拉的罪責法律。
站在現實層面分析,一旦關鍵性物證消失,參議院當中偏向杜特爾特派系的議員,大機率不會輕易投下贊成彈劾的選票,16 票的門檻自然很難逾越法律。
8 月 5 日菲律賓最高法院正式下達裁定,駁回莎拉團隊想要叫停彈劾庭審的全部請願,掃清案件審理的程式阻礙,表面上來看馬科斯陣營拿下一局勝利法律。
可程式層面的勝利,並不等同於投票能夠順利達標,最高法院只負責審理流程合規與否,不會插手參議院議員的最終投票選擇,彈劾案依舊卡在票數難關當中法律。
8 月 6 日參議院正式完成投票,最終 19 票選擇將彈劾相關條款歸檔,僅有 4 票投出反對,一票選擇棄權,轟轟烈烈的彈劾計劃就此宣告失敗,莎拉順利躲過這次政治危機法律。
從落地結果不難看出,馬科斯團隊只打通了法律層面的關卡,卻沒能拉攏足夠多參議院議員,前期長時間籌備全部落空,迎來第一個重大壞訊息法律。
參議長立場發生轉向
很多人並不清楚,參議院內部的高層人事變動,才是本次彈劾失敗背後隱藏的關鍵推手,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議長反水風波法律。
最開始掌控參議院話語權的政客為文森特・索托,後續經過內部權力博弈,艾倫・卡耶塔諾坐上參議院議長的位置,這名政客和杜特爾特家族來往十分密切法律。
在我看來,參議院議長人選更替,直接改寫整場彈劾案的走向法律。議長掌管庭審流程、投票秩序、證據稽覈等多項許可權,手握很重的話語權。
就算馬科斯陣營接連出手,抓捕數名莎拉的鐵桿盟友參議員,試圖削弱對方陣營人手,依舊沒能改變參議院整體的投票傾向,高層掌舵人的立場早已決定大局走向法律。
今年 6 月參議院還曾經爆發一輪職位爭奪,馬科斯派系扶持加查利安出任代理議長,試圖奪回參議院的掌控權,打壓杜特爾特家族勢力法律。
只是參議院內部派系錯綜複雜,不少議員不願意被總統府裹挾,不願聽從安排強行罷免副總統,後續議長便選擇站在中立偏向莎拉的一方,也就是外界所說的立場反水法律。
客觀看待這件政壇博弈,參議院議長本質上也是需要顧及自身派系利益的政客,不會無條件聽從總統的指令法律。
倘若堅定幫助馬科斯完成彈劾,日後便會徹底和杜特爾特家族撕破臉面,還會得罪大量南部地區的選民,權衡利弊之後,議長自然不會貿然站隊法律。
防長當眾遭到強硬回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彈劾計劃受挫之後,馬科斯任命的國防部長吉爾伯特・特奧多羅,又在公開表態之後遭到杜特爾特家族後輩的公開硬剛,迎來第二樁棘手麻煩法律。
7 月 29 日特奧多羅出席馬尼拉灣咖啡館新聞論壇,公開發表一番爭議言論,表示國內民選官員若是在南海相關立場和政府相悖,就應當主動辭職或是前往最高法院應訴法律。
站在客觀角度分析這名防長的發言,本質是想用愛國立場當作標尺,逼迫國內政壇官員統一外交態度,打壓持不同看法的地方官員法律。
總統府後續也出面認可特奧多羅的表態,對外宣稱該發言屬於正常的愛國表態,間接為國防部長撐腰,想要藉著輿論施壓其他公職人員法律。
可這番強硬表態很快迎來回擊,杜特爾特的長子保羅・杜特爾特,當下擔任達沃市市長,屬於民眾投票選舉出來的地方主官,他直接公開發聲反駁國防部長法律。
保羅表明,地方官員都是菲律賓選民投票選出,國防部長只是總統直接任命的官員,並沒有資格對民選公職人員的立場指手畫腳,無權逼迫地方官員順從自身觀點法律。
這次雙方的爭執,本質是任命官員和民選官員之間的權力碰撞法律。國防部門高官手握軍方權力,希望統一全國對外口徑。地方市長依靠選民選票上任,不會輕易接受高層官員的施壓管束。
菲律賓本身地方派系勢力龐大,南部多個城市長期受到杜特爾特家族的影響,防長一番喊話,只會激化中央高層和地方派系之間的隔閡,不利於國內政壇穩定法律。
結語
綜合三件接連發生的風波,不難看出現如今馬科斯對於整個政壇的掌控力度並沒有外界想象當中穩固法律。眾議院可以依靠派系優勢推動彈劾提案,但是參議院、地方政壇都存在不受掌控的對手勢力。
政壇派系之間互相拉扯博弈,後續當地內部的派系鬥爭還會持續發酵,外交政策、地方治理都會受到內部權力爭鬥帶來的影響,政局後續依舊充滿非常多不確定因素法律。
整體來看接連發生的風波,並不是簡單的私人恩怨,而是菲律賓多股老牌政治家族長久以來的權力較量法律。一次彈劾失敗、高層議員立場變動、官員之間公開對峙,已經暴露出當下菲律賓政壇潛藏的裂痕。
文匯報:菲律賓莎拉彈劾案將進入漫長拉鋸法律,加劇政壇內耗和派系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