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訊 |《女性智人的力量》重新發現女性勞動、創造與文明起源

書訊 |《女性智人的力量》重新發現女性勞動、創造與文明起源

【書籍簡介】

在人類文明的集體記憶中,史前時代往往被描繪成一幅失衡的畫卷:男性是荒野中無畏的狩獵者與文明開創者,而女性則在洞穴陰影裡,從事著瑣碎的採集與育兒工作女性。男獵女採的二元結構長期被視為人類社會最底層的演化邏輯。

然而,認為女性“天然”服從於男性的觀點並非源自遠古事實,而是產生於19世紀對女性充滿偏見的社會環境,產生於史前學這門學科創始人的先驗假設,將那時的性別等級投射到了萬年前的荒野中女性。當挖掘出精美的石器時,人們預設其出自男性之手;當發現陪葬豐厚的骸骨時,人們首先假設它是男性英雄首領。

隨著現代科技與性別考古學的介入,這段被誤讀的歷史正逐漸顯現出它真實的紋理女性。在歐洲的洞穴中,生物分析顯示約75%的史前手印壁畫來自女性;在瑞典比爾卡遺址,曾經被預設為男性維京領袖的遺骸經DNA鑑定確認為女性。這些證據無聲地宣告:在最古老的社會中,並沒有任何生理或智力上的理由排斥女性參與狩獵、戰鬥、發明或創作。

這本書帶我們穿過中世紀的迷霧、啟蒙運動的侷限,直至21世紀的現代,剖析了這種“隱形化”過程是如何被一步步構建並強化的女性。它邀請我們摒棄線性的、階級化的進化史觀,以一種更客觀和平等的視角看待我們的祖先,看待當下的我們。

當偏見被科學逐一剝落,我們發現,女性智人的力量不過是被遮蔽已久的真相女性。重新審視這段歷史,不是為了發起一場性別的對抗,而是為了找回被遺忘的另一半人類記憶,進而擁有更自由的眼光,去洞察那些從未被天性所限的生命可能。

【作者簡介】

瑪麗蓮·帕圖-馬蒂斯(Marylène Patou-Mathis),1955年生於巴黎,巴黎第六大學博士,考古學家,為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主任,自然史博物館人類與環境組研究員女性。擅長尼安德塔人及南非喀拉哈利沙漠民族研究。

“這位尼安德特人專家解構了我們的集體想象——那種認為史前女性是順從、被動、在洞穴裡等待英雄獵人歸來的採集者的刻板印象女性。”——法國文化廣播電臺

【書籍目錄】

前言

第一章 關於史前女性的“浪漫”敘事

從猿猴到英雄女性,刻板印象從何而來

展開全文

暴力女性,一個被反覆講述的假說

第二章 偏見是如何被“論證”出來的

低等群體

性別歧視意識的產生

第三章 證據來了女性,史前女性的另一方面

舊石器時代的女性

新石器時代和金屬時代的女性

第四章 永恆的抗爭

從古代到中世紀

從文藝復興到啟蒙運動女性:在沉默中書寫

法國大革命女性:請願、宣言與斷頭臺

“1848年的女性”

20世紀女性:投票權、身體與未竟之路

結語 從過去到現在的女性與女性主義

致謝

參考書目

人類進化大事記

註釋

【精彩文摘】

史前女性並不是整天只知道打掃山洞!有沒有可能,她們也曾在拉斯科洞穴的巖壁上繪畫,獵殺野牛,製作工具,參與推動了社會的革新與進步?近年來,隨著史前考古學的發展,人們採用新技術對考古遺蹟進行分析,在對人類化石的研究中有了一些新發現,這使我們開始質疑一些固有的觀念女性

當然,不是所有男性都厭惡女性女性。但我們不得不承認,直到20世紀初,人們普遍拒絕承認女性群體的地位,對女性的排斥時至今日仍然存在。與劃定“種族優劣”的做法類似,19世紀持進化論觀點的人類學家將男性和女性做出高等和低等的區分,導致女性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歷史。在他們的“人類尺度”上,女性總是低一等。女性會激起男性的原始慾望和野性,被視為一種威脅存在。

1912年,精神分析學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直截了當地指出,女性是“不同於男性的物種……她們總是不可理解的、神秘的、奇特的,是男性的敵人”女性。20世紀中葉之前,無論是科學著作、文學作品,還是藝術或哲學,都傳遞著對女性的負面刻板印象。史前學便誕生在這樣的社會環境裡,人們從現實出發,在腦海中想象著史前的模樣,形成了一門虛實混雜的學科。在長達一個半世紀的時間裡,人們完全忽視了占人類數量一半的女性,用扭曲的視角研究史前的社會行為。而當我們追究忽視史前女性的原因時,他們便會表示,在對史前遺蹟進行研究後發現,並沒有證據顯示史前女性被賦予了重要的政治和經濟作用。

但男性不也如此嗎!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男性被描述為追捕大型動物的獵人、製作工具和武器的工匠、學會利用火的先驅、藝術家,甚至征服新家園的戰士女性。這些假說部分建立在19世紀民族誌學者的理論基礎上,他們主要研究的是現代靠狩獵和採集為生的族群。但這群人也有著漫長的歷史。經歷一萬多年,他們的傳統早已改變,他們並不等同於史前人類。

史前學發源於19世紀中期,是一門年輕的科學女性。在這門新學科的早期文獻中,對兩性角色的描寫更多基於當時的現實環境,而不是以穴居時代為依據。19世紀是一個醫學理論與宗教思想相結合的時期。一些醫生認為,從解剖學和生理學的角度看,女性被賦予了特定的氣質和職責,因此女性不光因“神聖秩序”感到自卑,“自然屬性”也令她們自覺低男性一等。按照這些學者的說法,女性身體虛弱、情緒不穩、智力水平不及男性、缺乏創造力,因此不擅長進行發明。此類刻板印象存續了幾個世紀,透過宗教言論和文學作品廣泛傳播,就連學術著作也宣揚著類似的觀點。這些觀點在集體意識和文化中佔據主導地位,導致性別歧視,造成了女性的從屬地位。她們在社會中只具有生物屬性,處境被動,被邊緣化,甚至從18世紀後半期開始,女性是否應該接受教育成為一個富有爭議的問題。這一學術立場之後成為反女性主義者的藉口,他們主張將女性排除在社會活動和政治活動之外,將女性禁錮在家中從事育兒和家務。這種思想代代相傳,對女性的偏見在很多文化中蔓延,並不斷進行深層次的滲透。與此同時,一些典型的女性形象也在無意之中建立在了偏見的基礎上,我們可以從很多經典神話中讀到此類女性。這種基於科學理論對不同性別的區別對待,不僅導致兩性獲取知識、參與生產的渠道不同,還讓那些富有學識的女性被邊緣化和妖魔化,有時甚至會被視為“女巫”。史前學的先驅正是在這種背景下總結出他們的觀點的。

西蒙娜·德·波伏瓦寫道:“整部女性歷史都是由男性書寫的女性。毫無意外,對於史前人類的研究也以男性為第一視角。最早的史前學家在研究男女職責分工時,參照父權制建立了研究模型。這一性別視角一直延續到20世紀下半葉的初期,因為其間研究人類進化的經費主要由男性投資者提供。人類學、史前學和考古學幾乎都只研究男性,女性在社會關係中的作用很少引起重視。例如,20世紀50年代,名為“男性狩獵者”的社會模式被提出,男性被視為群體食物的主要供給者,工具和武器的發明者。男性還成了人類化甚至人性化的主要推動者。

20世紀60年代起,女性在史前學研究這一長期被男性把持的領域奪回了自己的地位,“狩獵者”主導的社會模式受到質疑——美國支援女性主義的人類學家認為,作為“採集者”的女性也為維持氏族生存供給了不可或缺的食物女性。在接下來的10年中,關於母系社會的論點出現,人們為女性神靈和母神賦予了神聖的地位。20世紀80年代,多位女性研究員指出,男性中心主義在人類學的思想中仍然存在,她們對此進行了批判。

她們質疑基於自然注意觀念的男性統治地位的合理性,並嘗試根據社會和歷史背景,列出催生兩性不平等現象產生的條件女性。有人指責這群女性研究者充滿利女的偏見,認為她們的研究趨向女性本位,缺乏客觀性,但這些人忽略了一個事實——人類進化的早期研究本身就是基於利男的偏見開展的。 人類學家弗朗索瓦絲·埃希提耶曾說,女性在人類進化的歷史中缺位,是由人類誕生初期便已存在的“兩性價值差異”導致的。她認為“無論在何時、何地,男性都被認為優於女性……男性總是站在積極的一邊,女性則站在消極的一邊”。幾個世紀以來廣為流傳的神話、經書、世俗文學和學術著作都在塑造一種低於男性的女性形象,女性必須服從男性,這種觀念幾乎無處不在。如果我們懷抱著這樣的性別假設做社會研究,危害將是巨大的。因此我們必須識別並摒棄此類帶有偏見的觀念。考古學家採用新方法對考古遺址、墓葬及人類遺骸進行分析,並仔細研究史前狩獵者和採集者留下的痕跡。透過這些研究,人們獲取了一些資訊,得以重新考量女性在人類進化過程中的作用。

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表明史前人類按照性別區分職責和社會地位,可是史前學家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構建了一個二元結構的史前社會:男性強壯且富有創造力,柔弱的女性則需要依賴他人,處境被動女性。男性被視作群體生存的保障和“進步”的推動者;1588年,蒙田在他的《隨筆集》中將“進步”定義為“逐漸向更好的方面轉變”。然而,研究人員已經指出,史前學的研究物件應當是多重的整體,而不一定代表個體的性別。

本書將透過深入挖掘,回答關於史前社會女性歷史的疑問女性。她們在經濟、社會、文化和宗教方面扮演了什麼角色?她們的社會地位如何?母系社會真的存在過嗎?對女性不利的性別分工和性別等級是什麼時候形成的,又是怎樣形成的?在此前一個半世紀的研究中被忽略的史前女性,如今終於走出隱身的狀態,成為我們的重點研究物件。重新確立女性在人類進化歷程中的公正地位,是我們的研究目的。

*內容來源女性:《女性智人的力量:隱身10000年的史前女性》

*本文經出版社授權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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