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科技VC,倒閉了

文|融中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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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會呈現一九分化”科技。這是低潮期,每一位從業者的共識。

在這個共識中,一成投資機構將會吃掉絕大部分的市場,而其餘的機構,將逐漸淪為平庸,甚至是被淘汰科技

去年9月,證監會主席吳清表示,私募基金風險整治紮實推進,約7000家“殭屍機構”完成出清科技

時間來到今年6月,不到一年時間,吳清更新了這個數字——累計出清已超2萬家機構科技

比去年多了三倍科技

當然,在這份統計口徑中,不僅僅是私募股權投資,但另一份資料同樣震撼科技

IT桔子報告揭示了更細節的局面,中國風投領域,1500多家機構“僵死”、48%零退出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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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機構關門,已經從小機構,逐漸蔓延到有名有姓的玩家身上科技

先看海外市場科技

2024年元旦剛過,Jai Malik在年度信裡宣佈,他創立的Countdown Capital,將要關停了科技

這則訊息,隨後就傳遍整個創投圈科技

據介紹,Countdown Capital是一家專注硬科技工業初創的早期基金科技。該基金成立於2020年,兩期基金管理規模約2000萬美元,投了十幾家航空航天、國防、工業製造領域的早期公司,LP名單裡有前PayPal高管David Sacks、人稱VC Meme大王的Turner Novak、前谷歌高管Hunter Walk

從外看,不是一家非常差的機構科技。為什麼管理了4年就宣佈關停?

Malik在信裡解釋了原因,他表示,想清楚了兩件事:第一,工業初創融資這個市場已經不夠"低效"了,低效才是小基金的生存空間;第二,多階段大基金才是最適合在最有價值工業初創上賺錢的結構,小基金在這場遊戲裡贏不了科技

用更直白的話去解釋,就是硬科技這條賽道,a16z們已經下場了,小基金搶不到最好的專案,搶到了也跟不上後續輪次,最終只能給大基金當廉價的篩選工具科技

將這句話換到中國創投市場的環境裡,也很好理解科技。好專案都讓頭部機構投了,中小基金根本搶不到份額。

將視線移動到亞太地區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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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的願景基金也在瘦身科技

此前的一份備忘錄顯示,軟銀將在全球範圍內裁減近20%的願景基金團隊,以將資源轉向創始人孫正義在美國的大規模人工智慧投資科技。此次裁員是這家日本投資集團旗艦基金自2022年以來的第三輪裁員。

在中國市場上,這樣的關停似乎更“安靜”科技

根據IT桔子的資料,2015-2025十年間,市場上實際出手投資的機構數量從1661家降至737家,降幅55.6%科技。 有錢且還在出手的機構少了一半。

更震撼的一組資料是,2020年至今,有1500家機構完全零出手,佔比23%,處於“僵死”狀態科技

無論是關停還是裁員,VC機構們正在面對日益增加的生存挑戰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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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以為的殭屍機構,大概是一個沒人接的電話,或者登記在冊卻從未真正運作的殼公司科技

但真正的殭屍,比這更有層次感科技。他們並未死亡,只是不再有投資動作。

IT桔子今年做過一次全量統計,6529家存量獨立投資機構裡,2020年至今有1500家機構完全零出手,連一筆可觀測的投資記錄都沒有;48%的機構公開退出率為零,81.4%的退出率低於25%科技

換句話說,賬面上還活著的機構裡,將近一半拿不出一筆像樣的退出來科技

這叫什麼?這叫"活死人"科技

沒被登出,還頂著個牌子,每年在中基協續期、交材料,但拿不出DPI,募不到下一支基金,也不敢跟LP認真坐下來談覆盤科技。就這麼耗著。

事實上,殭屍基金往往在市場崩潰之後最為多發科技

1990年代末,VC大量押注沒有盈利路徑的網際網路公司,估值飆升,幾乎每家網際網路創業公司看起來都在奔向IPO科技

泡沫破裂後,這些基金既退不出去,又募不到新錢,就這樣僵在那裡科技

一位業內大佬曾在論壇上直言科技。“現在整個行業的現狀就是,全員搞募資、全員做返投、全員卷硬科技、全員幹退出。”

另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是,一家本土老VC機構,春節回來後除了前臺,人人身上背上募資KPI考核科技

經過了行業的洗禮,開始有機構消失科技

除了被強制清場的協會登出,還有自己主動登出的,這算是體面收攤科技。還有一類是12個月無在管登出。

這批人就是慢慢耗盡,就像是遊戲中,系統自動觸發清除程式一樣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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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問題來了科技,這些“出清”的機構,到底為什麼幹不下去了?

他們入場時正趕上最好的年代科技

彼時,雙創政策風起,創業板牛得一塌糊塗,pre-IPO邏輯基本閉環,募資不愁,退出路徑清晰,商業模式簡單粗暴科技

某機構大佬曾回憶:"那個年代大家喜歡賺快錢,印象很深的是在廣東募資,一位地產老闆問收益率多少,我說年化20%,他說太少了科技。"

這樣的環境,孕育了一批靠上市賺取差價的投資機構科技。談不上什麼策略和邏輯,依靠上市的紅利,他們賺到了第一桶金。

這就導致了一種盲目的跟風科技。一個消費品看起來火了,全行業撲上去;一個醫療賽道起來了,大家一哄而上。2015年至2018年是國內PE/VC發展最快的時期,基金批次募集設立,國內基金通常採取"3+2"或"4+1+1"模式,以5到7年為一個管理週期。

問題是,這些基金的管理週期,正好撞上了風向徹底反轉的時間軸科技

2018年開始,錢的性質變了,錢的要求變了,錢的來源變了科技。 社會資本觀望,美元基金收縮。

一批機構沒有沒上時代的變化科技

新人帶著硬科技的產業積累和政策對齊的投資邏輯來的,老人抱著消費、醫療、網際網路的底倉進入退出週期,發現退路全堵死了科技

賭錯賽道是一部分,更深的問題是整套投資邏輯失效了科技

這批機構的核心能力,是在資訊不對稱時代找專案、圈資源、跑關係科技

但等到硬科技當道,真正需要判斷晶片哪個環節能國產替代、什麼樣的機器人公司技術壁壘說得過去的時候,他們手裡沒有牌科技

有投資者說,"現在的企業創始人若沒10年以上的相關領域經驗,或很難拿到融資"——同樣的邏輯適用於投資人自己科技

連賽道選錯了,再加上退出堰塞湖堵死了出路科技。一個真相是,“DPI交不出來,下一支基金的故事就徹底講不下去了。

時代不等人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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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機構大佬在一次公開演講裡說了一句讓很多人沉默的話:"從2018年之後都說募資難,說募資難的人都坐在這裡,而募資不難、拿了很多錢的不在這裡科技。"

刀不在大,但準科技。所有人都在焦慮。

如果在2026年跟一個創投圈的人聊行業,他大機率會說兩件事:一是行情在回來,二是自己還是很焦慮科技。這兩句話加在一起,才是真實的市場體感。

融中董事長朱閃曾直言,當前頭部專案投資呈現明顯的“抱團、組團投”特徵科技

“中國股權投資已形成核心圈層生態,處於圈層內的投資機構更易獲取優質投資標的,這也意味著他們已具備當前中國股權投資行業的核心競爭力——優質標的獲取能力科技。”朱閃表示。

在核心能力的驅動下,一批具備獲取專案能力的機構押中了頭部專案科技

摩爾線程、沐曦整合、影石,這幾個重磅IPO敲響的鐘,背後贏家是頭部機構科技。對腰部和尾部機構來說,這些專案基本上沒有他們的份,他們只能隔著螢幕看。

投資行業的FOMO情緒,逐漸加重科技

畢竟,一旦錯過某個專案,不僅意味著錯失了鉅額的財務回報,更意味著,在某個領域中的失聲科技

募資端的寒意更具體科技。某機構創始合夥人在某次大會上表示,“投資端與退出端這些積極的變化向募資端傳遞時會存在滯後效應,GP在募資方面仍然面對挑戰,真正的拐點還沒有到來。"

這話說於2025年底,今年上半年的感受並沒有根本改變科技

一位IR的描述更接地氣:"LP打款之前最後一分鐘科技,都會扔給你一個list,讓你準備一個資料包,就好像結婚之前問你有沒有一顆壞牙?所以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最後一分鐘!"

另一位說科技,"都是畫餅高手,你以為馬上就要吃到嘴裡了,實際上人家肉還沒切呢!"

這種焦慮背後有結構性原因科技

"現在行業裡的錢基本上離不開國資,國資的錢有一些要求,地域返投、產業返投科技。"為了拿到這些錢,GP要配合返投邏輯,要遷就註冊地要求,要在專案選擇上兼顧政策導向和財務回報兩條線,但這兩條線並不總是方向一致的。

吳清在6月的基金協會大會上說了一段話,是對全行業現狀的最直接定性:"私募基金行業總體處於規範提質、變革重塑的階段,行業機構多而不精,質量參差不齊;募資結構失衡,募投管退仍有不少堵點卡點;機構風險出清面臨轉型陣痛,在扶優限劣的過程中要切實防止劣幣驅逐良幣科技。"

"轉型陣痛"這四個字,是監管層給這段時期定的調科技。痛是真實的,結束的時間表,沒有人說得清楚。

上述業內人員曾講過一句話,講的是2002年他們剛出來的時候——"大家覺得今天是資本的寒冬,都很困難,其實每時每刻都很困難科技。"這話用來寬慰人是夠的,但作為一個行業判斷它不夠誠實,畢竟每時每刻的困難,是不一樣的困難。

2002年的困難是退出通道沒開啟,那是一個基礎設施缺失的問題,靠創新能解決科技。現在的困難是存量機構太多、投資邏輯錯配、LP結構高度依賴國資、退出堰塞湖消化週期漫長。

2萬家出清了,還有多少家在名單上?沒有定論科技。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場出清,還沒到可以喘口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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