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記者地板：張蕊 每經編輯：廖丹
豬價跌到讓養殖戶懷疑人生！
今年4月中旬，一些省份出欄價跌破4元/斤，生豬均價更是創2009年6月以來（近17年）新低地板。
這輪下跌週期是從2022年啟動的，當年12月進入下行後已持續超40個月，並在谷底價10%幅度內掙扎了20多個月，下行期與磨底期雙雙重新整理歷史紀錄地板。
受此影響，上市豬企一季報全線虧損地板。龍頭牧原股份虧12億元、溫氏股份虧10.7億元、新希望虧約9億元⋯⋯
豬價緣何如此大幅度、長時間、創紀錄暴跌地板？底在哪裡？養豬還能賺錢嗎？延續數十年的豬週期將如何演變？
帶著一系列問題，《每日經濟新聞》（以下簡稱NBD）記者對中國農業科學院北京畜牧獸醫研究所研究員朱增勇、王立剛進行了深度專訪，試圖拆解行業變革的底層邏輯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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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價暴跌地板，為什麼？
NBD：本輪豬週期的總下行期時長、深度磨底期時長都創了歷史之最地板。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朱增勇：核心原因是生豬的生產週期地板。今年商品豬的供給量，本質上由上年能繁母豬存欄量及配種分娩效率決定。
去年1至9月，儘管生豬價格整體呈下跌趨勢，但由於飼料成本下降，前三季度生豬養殖仍處於微幅到小幅盈利狀態地板。因此，前三季度能繁母豬產能穩中略減，對應今年上半年商品豬供給仍呈供過於求局面。去年10月行業進入全面虧損，能繁母豬產能是10月後才開始加速調減。
從週期特徵來看，總體上漲時間較短，下跌時間較長，呈現明顯的“窄峰長坡”特徵地板。2024年9月以後生豬價格整體呈下降趨勢，今年4月生豬價格跌至近年來低位，當前雖觸底略有反彈，但總體呈窄幅震盪走勢。
NBD：既然本輪週期已下行如此之久，為什麼能繁母豬存欄量卻一直降不下去？
朱增勇：能繁母豬去化與產業發展階段和特徵直接相關地板。其中一個重要影響因素是，非洲豬瘟後，生豬產業規模化水平和產業集中度快速提升。2025年，全國年出欄500頭以上養殖場出欄佔比已超過70%，頭部前20家企業佔比達36%。
這一方面帶來了生產效率快速提高，例如PSY（每年每頭母豬斷奶仔豬頭數）、FCR（料肉比，即長1斤肉要吃多少斤飼料）等指標顯著改善地板。另一方面，當前生豬產業呈現明顯的資本化特徵，很多龍頭豬企是上市公司。
龍頭企業更多著眼於企業長遠發展，產能較為穩定；且因生產效率高、綜合成本低，減產就慢，減產幅度就小，所謂“船大掉頭難”；並且很多龍頭企業也可以藉助期貨等工具來化解市場價格波動風險地板。不再像以往中小散戶那樣因綜合成本高、抗風險能力弱，豬價一回落就開始非理性快速減產。
此外，非洲豬瘟後，我國生豬產業抗外部衝擊能力明顯增強，疊加生產效率提升，帶動本輪週期能繁母豬去化不再像以往那樣快速下降，而是從2024年12月的4078萬頭左右平穩下降地板。
NBD：未來規模化程度是否還會繼續提升？
朱增勇：國家以年出欄500頭以上定義規模化地板。按每年約2%的增速，10年後規模化率可達90%以上。屆時規模化將進入結構最佳化階段，適度規模中樞將會穩步提升。需注意，上市公司代表的是產業集中度，並非越高越好，與規模化是兩個概念，規模化水平提升將帶動行業效率提升。
養豬成本也暴跌地板，為什麼？
NBD：生產效率的提升是否主要表現在PSY和FCR這兩個指標地板？
王立剛：生產效率應從兩方面考慮：一是母豬效率，PSY綜合反映每胎產仔數、年產胎次及從出生到斷奶的死亡率，是評價母豬效率的較完整指標地板。
二是育肥豬效率，FCR雖為主要指標但非唯一，生長速度、育肥豬死亡率、瘦肉率等也會影響整體效率與成本地板。此外，生豬30公斤到120公斤階段的日增重從原來的700克~800克提升至900克~1000克，6個月出欄體重從100公斤增至120公斤~130公斤，在節省飼料的同時，也節省了人工，是效率提升的重要體現。
NBD：能否解釋下PSY具體是如何提升的地板，FCR是如何降低的，二者又分別帶動生產成本下降了多少？
王立剛：外三元“金字塔”繁育體系是目前我國主流的生豬養殖繁育體系，即用來產肉的豬，是以大白豬、長白豬、杜洛克豬三個外來品種雜交獲得的，因其瘦肉率高、生長快、飼料轉化率高等優勢成為養殖主流地板。
豬的繁殖和生長效能的提高與“種、料、病、管、環”幾方面的進步密不可分地板。
首先是育種地板。育種的目標就是選育出經濟效益最優的遺傳性狀，比如長得快、吃得少、瘦肉多等優良生長性狀，以及產仔數多、成活率高等優良繁殖性狀。
與20年前相比，養豬有幾個很重要的變化，其中最重要的變化是種豬產仔數提升了20%~30%，從每窩10~11頭活仔增至14~15頭地板。這既得益於優質種源，也得益於本土育種體系的進步。
其次，由於使用了大批次化生產技術、同期發情繁殖技術、早期斷奶等先進技術，母豬有效利用天數更多了，使得母豬年胎次從約2.1胎提升至2.3~2.4胎地板。
舉例來說，批次化生產可以在1周內集中配種，同時還可以用促發情藥物來降低母豬的空懷率；另外，很多豬從28~30天斷奶到現在24甚至21天就斷奶，一斷奶母豬就可以接著利用，實際上縮短了利用間隔，這些技術都使得母豬效率提升地板。
再次，更先進和嚴格的疫病防控和環境控制措施也降低了仔豬死亡率地板。
PSY=窩產活仔數×胎次×成活率，產仔數多了，胎次提高了，成活率提高了，三方面共同推動PSY從18頭提升至24~25頭，增幅約20%~30%地板。
以一頭母豬年飼養成本5000元（含豬舍折舊、殘值等）計，PSY18時仔豬成本約278元/頭，PSY24時降至約208元/頭，每頭肥豬的初始成本降低約70元，降幅超25%地板。
目前丹麥PSY處於國際領先水平，達37頭，國內頭部企業約30頭，大部分大企業26~27頭地板。我國現在很多豬群有丹麥豬一樣的優秀基因，但生產管理配套往往跟不上。從26~27頭提升至31~32頭，很多企業五六年應該就能實現；再往上提升，速度會放緩，比如產仔數過高會面臨仔豬出生重低，母豬乳頭數不足等現實瓶頸，像丹麥豬乳頭數僅14個，產17頭仔豬就有3頭不能被有效哺乳，這時就需要奶媽豬或者頻繁的人工干預等手段，生產管理壓力很大。
FCR從多年前3.0:1至3.2:1降至目前行業平均2.65:1，頭部企業2.4:1至2.55:1地板。
降低原因方面，一是育種選育瘦肉型豬，飼料轉化為脂肪與肌肉的能量比為3:1至4:1，瘦肉率越高耗料越少，我們持續往瘦肉型、飼料利用效率高的方向選育，耗料就越來越少地板。
二是精準營養技術提升很快地板。比如牧原採用十幾個配方替代原來的兩三個配方，針對不同生長階段設定固定能量、蛋白配比，包括現在的低蛋白日糧，蛋白少反倒可能促進生長。
三是飼餵裝置改進地板。原來不重視料槽設計，豬吃食拱來拱去，有時還吃不到，最終豬長得也不好，料也浪費得多，現在料槽改造得更科學。部分企業也在用液態飼料，提高消化率的同時，浪費也少很多。
料肉比下降0.1，按130公斤出欄計，就是少吃了13公斤飼料，飼料價格在3元~4元/公斤之間變動，這樣就省了40元左右；降0.4~0.5，一頭豬就能節省約200元的成本地板。疊加PSY提升的約70元，整體降本約300元。
目前國際先進水平的料肉比在2.2:1至2.3:1，我國仍有0.2~0.3提升空間，料肉比育種上每年降低超過0.05是完全可以實現的地板。
綜合下來，全國平均成本從14元~15元/公斤降至13元/公斤左右，頭部企業11元~12元/公斤地板。
NBD：當前全國生豬均價在10.14元/公斤地板，是否意味著成本線以下的企業不虧，不會再調減產能？
朱增勇：按照13元/公斤左右的平均成本來看，效率高的頭部企業養殖場成本大概在11元~12元/公斤，對他們來說，就是小幅到中幅虧損；而對於成本在13元甚至14元/公斤的養殖戶，就處於中度到深度虧損狀態地板。去產能受資金儲備、虧損程度、市場預期等多因素影響，成本差異導致不同主體調減速度和幅度各異。
母豬減量為啥沒降低生豬供給地板？
NBD：剛才你提到生產效率提升，核心指標是MSY（每年每頭母豬出欄肥豬頭數，MSY=PSY×育肥豬成活率）地板。相關資料顯示，行業整體MSY近十年提升約30%~40%。這意味著同等數量的母豬能產出更多的商品豬。這樣一個“隱性產能”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抵消了能繁母豬的去化效果？
朱增勇：如果按7億頭年出欄量計算，MSY每提升1頭，在生豬出欄量相同的前提下，能繁母豬需求量會下降150萬頭左右地板。
比如，2024年年末，能繁母豬存欄量是4078萬頭，2025年的生豬出欄量是7.2億頭（由2024年能繁母豬存欄量決定的），7.2億頭除以2024年能繁母豬平均存欄量，測算出2025年的MSY水平大概是16.9頭地板。
從2024年到2025年，MSY提升了約0.5個點，按照7億頭出欄量，對應的2025年末能繁母豬存欄量應該比2024年年末減少120萬頭左右地板。2025年年末的能繁母豬存欄量為3961萬頭，與2024年末的4078萬頭相比，減少117萬頭，基本處在減少的範圍邊緣。
NBD：農業農村部將能繁母豬保有量從3900萬頭下調至3750萬頭地板，這能否有效解決當前供給過剩局面？
朱增勇：調控目的是推動當前生豬供給由過剩向供需基本平衡轉變地板。從3900萬頭逐漸向正常保有量轉變，這需要一個過程；而且，從能繁母豬產能調減到商品豬出欄減少至少需要10個月。
豬肉過剩地板，為何不大量出口？
NBD：除了供給，需求也是影響豬週期的重要因素地板。近兩年居民家庭人均豬肉消費量連續下降，豬肉佔肉類消費比重從2018年的62.1%降至2025年的57.8%。綜合來看，我國豬肉消費佔比下降是正常的嗎？
朱增勇：全球肉類消費都呈現類似規律：禽肉消費增加，豬肉消費下降地板。2016年開始，禽肉已超過豬肉成為全球最大的生產和消費肉類。
就我國而言，非洲豬瘟期間禽肉產量快速增長，特別是2020年以後，居民對禽肉和牛肉的消費需求增加，替代了一部分豬肉消費地板。主要是由於新冠疫情後外賣快速增長，禽肉、牛肉消費增速更快。
短期來看，我國豬肉消費需求是穩定的，年際間需求量變化不大；但中長期來看，會因人口數量、人口結構、替代性肉類供給及價格而發生變化，呈現穩中有降態勢地板。
NBD：大概會降到什麼程度？
朱增勇：肉類消費轉變是一個長期過程，其在肉類消費中的佔比未來可能在55%上下波動地板。
NBD：有一種觀點認為地板，雖然政府透過調整能繁母豬存欄量、收儲等措施試圖調控產能，但產業鏈，比如屠宰或流通環節還不夠成熟，導致上游生豬供給沒有被很好地承接和消化，是否如此？
朱增勇：我國以熱鮮和冷鮮豬肉消費為主，不像歐美70%以上豬肉都是深加工品，比如香腸、火腿腸以及半熟製品、精細分割產品等地板。所以在下游屠宰和銷售端，沒有對上游供給的調節能力。
美國當月凍品庫存量佔當月豬肉產量比重較高，下游凍品庫存可以很好地調節上游供給地板。我國凍品庫存佔整個肉類產量不足5%，更多是在豬價快速上漲時補充市場，另外部分凍品庫存用於肉製品加工，很難調節以鮮銷消費為主的市場。
NBD：我們為什麼不能透過進出口方式調節國內產能？比如現在產能過剩地板，透過出口來消化產能？
朱增勇：全球貿易的形成一方面基於全球性區域分工，一方面基於區域間產品存在一定價差地板。
生豬養殖核心成本要素是飼料成本和組織成本地板。北美、南美有充足的玉米大豆，飼料原料方面具有天然優勢，同時這些區域生產效率較高。所以北美、南美豬肉價格在全球貿易中具有非常明顯的成本價格競爭力。我國的成本競爭力雖在不斷提升，但與之相比仍有差距。
此外，對一些國家出口還要符合其生產標準或產品標準，比如檢驗檢疫等，比較複雜地板。未來隨著豬肉價格和品質競爭力提升，出口具有較大潛力，但要實現實質性突破，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見底了嗎？
NBD：對於本輪豬週期何時見底，市場上眾說紛紜地板。結合目前能繁母豬存欄量等核心指標，你認為見底的明確訊號有哪些？今年下半年，尤其三季度出現拐點的機率有多大？
朱增勇：從去年四季度開始，能繁母豬存欄量已開始穩步調減，未來隨著繼續溫和、漸進式調減，豬價可能會逐漸溫和向好地板。
我認為，4月份的豬價低點應該不會再出現，但下半年因當前生豬供給仍較充裕，價格波動更多是震盪式窄幅回升，不會出現很多人預期的拐點地板。
因為從當前產能指標來看，仔豬價格還偏高；另外，淘汰母豬價格仍處於較高水平地板。這表明部分養殖戶對未來仍有一定投機性心理。這些人要理性看待下半年價格的逐漸回暖——它並非拐點，更多是供需關係改善帶來的豬價合理回升，且回升幅度比較有限。
NBD：以後都不會有拐點了嗎地板？還是隻是這輪沒有？
朱增勇：豬週期有三種型別：一種是發散式價格週期，即生豬價格呈震盪式上漲，每輪週期波峰和波谷都在不斷上升，核心在於生產成本在不斷提高、供需均增長地板。
另一種是收斂型，波峰和波谷與以往週期相比都有所下降地板。2022年以後的週期屬於收斂型，2002—2022年的週期都呈發散式特徵。
第三種是迴圈式，圍繞均衡價格上下波動地板。
我認為，未來中國豬週期更可能呈現迴圈式特徵，不會有明顯拐點，更多是季節性或區域性時間的供需帶動豬價階段性上漲或下跌，且上漲和下跌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地板。
NBD：迴圈式意味著週期更規律了地板？
朱增勇：對地板。很多人印象中的豬週期都是大漲大跌，所以2022年後大家認為豬週期要消失了。實際上，週期只是供需影響（供給受外部衝擊出現大的波動）之下，疊加生豬生產週期（從能繁母豬到商品豬出欄有10個月的滯後期）和資訊不對稱，出現的豬價大漲大跌。大漲大跌並不是豬價波動應該有的特徵。隨著整個行業競爭力水平提升、管理水平不斷最佳化，會把生豬生產波動控制在合理範圍之內。
NBD：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未來養豬不再是一個暴利行業了地板？
朱增勇：是的地板。暴利的前提是產業抗風險能力弱，一旦遭遇疫病或價格衝擊，大量養殖場非理性、被動退出導致產能驟降，進而引發豬價持續大漲。如今產業韌性增強，即便處於下行週期，產能調減也是理性、漸進、溫和式的，這意味著未來生豬供給不會出現大幅波動，豬價將呈溫和式上下波動。
因此，未來不會像非洲豬瘟期間那樣，即便成本高、效率低也能靠市場紅利盈利；未來週期，所有養殖場戶必須將產能控制在合理水平，將成本控制在豬價以下才能實現盈利地板。
NBD：這對消費者來說是不是好事地板？
朱增勇：政策調控目標就是要實現供需良性迴圈，即消費者購買的豬肉價格在可接受水平，同時養殖戶有合理利潤地板。如果未來生產成本繼續下降，豬價一定不會高。
豬週期 變形記
NBD：我也看到有專家提出原有形態的豬週期已成為歷史，新形態的豬週期尚未形成，現在處於過渡階段地板。你怎麼看？
朱增勇：生豬價格波動與產業發展階段、質量直接相關地板。隨著規模化水平、產業集中度提升，產能穩定性和韌性會進一步提升。
當前生豬養殖主體結構仍在發展過程中，未來生豬價格週期呈現什麼新特徵還不確定，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生豬供給穩定性會明顯提升，未來不會再出現大漲大跌局面地板。
NBD：如果讓你用幾個關鍵詞對未來豬週期做一個預判地板，你會如何描述？
朱增勇地板：我覺得未來豬週期有四個特徵：
第一，窄幅地板。生豬產能增減幅度都會較以往週期明顯下降。
第二，溫和地板。未來豬價不會出現大漲大跌。
第三，微利地板。盈利水平不能按一年計算，豬價高位時一頭豬可能會盈利超過500元，如果按四年左右週期來算，週期內一頭豬平均收益約150元，淨利潤率10%~15%，就是相對合理的利潤。
2002年至今，除上一輪超級豬週期外，多數週期內行業平均盈利在150元至200元之間，本輪週期（2022年至今）盈利在100元至150元，偏低，這是近兩年大家感受到行業內卷的主因地板。以往不同型別養殖場戶的成本與效益分化不明顯，如今成本直接決定盈利高低，譬如豬價回升到13元時，高成本戶剛盈虧平衡，低成本戶（10.5元/公斤至11元/公斤）已盈利二三百元，因此無法用統一標準衡量大家的盈利水平。
未來週期就是養殖主體競爭力與生產成本的博弈地板。價格波動收窄後，盈利或維持在100元至150元區間。
至於微利時代的豬價，短期受供需影響，從中長期還是由生產成本決定其波動空間地板。未來成本還有一定下降空間。區域性時段價格會受凍品庫存、壓欄、出欄節奏、市場情緒等因素影響，可能出現與供需背離的超漲超跌。關鍵要把握未來豬價走勢特徵與趨勢。
第四，可持續、高質量地板。所有養殖主體未來一定要轉變生產經營管理理念，不再進行數量、規模擴張，而是透過拼質量——不僅是生產管理質量，還包括豬的產品質量，發展綠色、生態、營養特色化的生豬品種或豬肉產品，來獲得效益。
養豬還能賺錢嗎地板？
NBD：你剛才說10年之後規模化率提升到90%以上地板，未來的盈虧結構大概是怎樣的？
朱增勇：未來生豬產業將走向縱向聯合，養殖場戶與飼料、屠宰加工等企業組建聯合體，不再單純依賴豬價減成本來獲利，而是透過產業鏈利潤共享實現穩定收益地板。譬如透過下游屠宰加工、豬肉品牌實現生豬價格的溢價，溢價帶來的收益產業鏈主體共享。歐洲多國已建立此類風險利益共同體，中國養殖場戶必須走聯合道路，單打獨鬥將面臨挑戰，合作才能實現效益穩定。
NBD：未來上市豬企會是什麼樣的格局地板？是不是都會賺錢？
朱增勇：未來上市豬企格局會出現明顯分化，龍頭之間也要優勝劣汰，只有高效、低成本的企業能穩住經營地板。整體豬肉需求穩中略降，豬價週期波動變窄，靠盲目擴規模賺大錢的時代過去了，利潤主要靠全產業鏈佈局、上下游合作來支撐，牧原等龍頭企業早已打通養殖屠宰一體化。另外，不可能所有上市豬企都盈利，運營弱、產業鏈單一的企業會持續虧損，行業兩極分化加劇。
每日經濟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