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研究生：小夏 庫洛洛
設計研究生：卜卜脆 麥土豆
中國大學裡最有錢、身價最高的人都集中在哪個專業，在過去，答案非“MBA”（工商管理碩士）莫屬研究生。
吳京讀它，李娜讀它，連短劇裡的霸總都預設有個 MBA 學歷研究生。MBA 彷彿是成功人士的入場券：花幾十萬元、熬幾個週末，就能換來人脈、資源和升職。
但這幾年，風向漸漸變化研究生。越來越多名校的 MBA 開始招不滿、降學費、開放調劑。曾經需要“搶”的專案，如今卻成了考研機構口中的“撿漏”。
這門“總裁必修課”的生意研究生，為什麼突然不靈了？
曾經火爆的 MBA研究生，招不滿學生了
上世紀 90 年代初，中國從西方引進 MBA 教育研究生。那時，MBA 被認為是培養現代化企業管理人才的“搖籃”。它就像那個時代的符號一樣，帶有一種“經濟上行期的美”。
1991 年時，只有 9 所國內高校開展 MBA 試點，到 2026 年，已有 299 所高校開設了 MBA 專案研究生。
這個看起來離“錢”更近的專業一度炙手可熱研究生。2008 年，在金融危機陰霾下，全國 MBA 報考人數反而激增 20%。在北京地區，當年 MBA 還超越法學、金融、計算機，成了最熱門考研專業。
但曾經的“香餑餑”如今卻面臨招生難題研究生。
根據中國教育線上編制的《2025 全國研究生招生調查報告》，2024 年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中，工商管理（MBA）調劑人數超過 9300 人，在所有專業中排行第二，僅次於“材料與化工”這一專業研究生。
從全國來看，每個考研專業會調劑很正常，但令人意外的是，許多名校也開始招不滿學生了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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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北京師範大學、武漢大學、同濟大學等多家名校的非全日制 MBA（以下簡稱非全 MBA），第一志願錄取均未招滿，首次開放調劑研究生。
因為學生不好招，許多大學的 MBA 專案乾脆放下身段，開始了“促銷模式”研究生。
過去 MBA 的全程學費很貴，尤其是非全日制專案，全部讀下來的學費動輒三四十萬，都夠買一輛 BBA 了研究生。
但現在，“價格戰”的風也吹到了 MBA 界，多個高校下調 MBA 學費研究生。例如東北林業大學 2025 級非全 MBA 學費相比上一年直接暴降，從 23.4 萬元降到了 8.7 萬元 。
有些學校雖然沒直接降價，但也透過一些方式變相降低了學生的就讀門檻研究生。
比如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管理學院更新了 2026 年工商管理碩士（MBA）等研究生學費減免政策：若三年內按期畢業（即不延畢），則可減免八萬元學費研究生。
上海財經大學滴水湖高階金融學院的非全 MBA 專案全程學費高達 53.8 萬元，但透過給學生髮 20 萬元獎學金，也變相降低了學費研究生。
除了降費，還有學校透過壓縮學制來吸引更多人就讀研究生。像武漢大學等院校將非全 MBA 的 3 年學制縮短為 2 年或 2.5 年，降低職場人“半工半讀”的心理門檻。
老闆的專業，湧入大量“牛馬”
除了難招人，MBA 的生源質量也在下降研究生。
從分數線來看，報考 MBA 的考生門檻一降再降研究生。MBA 聯考有兩個大類，A 類（即一區）是面向中國經濟較發達地區，B 類（即二區）是面向欠發達地區。
2020 年到 2025 年裡，這兩類的國家分數線都下滑約 20 分研究生。其中，A 類從 175 分降至 151 分，B 類從 165 分降至 141 分。
更值得注意的是，MBA 學生的社會層級在發生轉變研究生。
過去，MBA 常被認為是創業者、企業高管和投資人的專屬研究生。因為根據教育部的規定，無論是全日制還是非全日制的 MBA，都只能是已有工作經驗的人才能報考。
而且部分專案學費高昂，還會面試篩選學員的社會背景，這使得 MBA 高效彙集了社會中高層群體及其子女，成為企業家與創業者的高階社交舞臺研究生。
說白了，讀 MBA 不是去上課的，而是去積累校友資源、拓展圈層的研究生。
然而，現實是今天願意讀 MBA 的人，已經不是十幾年前那批人了研究生。越來越多沒有管理經驗的年輕人開始湧入商學院的課堂，MBA 的“精英光環”正在褪色。
以廈門大學為例，2021 級 MBA 新生裡，約 30% 的管理層級在主管/經理以下研究生。但到 2025 級，這個比例提升至 38%，其中約 14% 的學員只是初級專業人士。而總助及以上的高管佔比，也從 18% 下降到了 10% 左右。
和管理層級同步下降的是新生的工作年限研究生。在西安交通大學的 MBA 中，2024 級新生工作年限五年及以下的只有 9.1%，2025 級則達到 16.77%。
《每日人物》在採訪中也發現，中年人專屬的 MBA 課堂裡，如今湧入了許多年輕人的面孔研究生。
導致這種變化的直接原因有很多研究生。其一是 2023 年以來，多家名校的 MBA 專案都取消了提前面試，改成和普通高校一樣，先統一筆試後再複試。
這雖然讓 MBA 選拔變得更加公平、客觀，但也使得筆試變得更加重要了研究生。許多中年人往往考不過年輕人。而且備考要投入的精力增加，也潛在地擋住了一些中年領導的報考意願。
其次，政策層面的限制也產生了一定影響研究生。過去，有不少政府官員、國企領導去讀 MBA 專案，學費也能公費報銷或者有企業幫出。
但 2014 年起，中央明文禁止國企負責人公費讀 MBA，對政府官員，更是不允許去讀 EMBA 等高價專案，這直接引發了長江商學院、中歐商學院等頂尖 EMBA 專案的退學潮研究生。
花 30 萬讀 MBA，只換來半行簡歷
除此之外，MBA 遇冷最本質的原因，是大家發現讀這個書沒那麼有用了研究生。
我們統計了社交平臺上關於“非全日制 MBA”相關討論，發現人們讀這個專案的最核心目的是提升學歷，其次是職場需要和學習技能研究生。
很多人希望透過每月付出四五天的時間，換取一個碩士文憑，從而獲得更多升職加薪的機會研究生。
但現實卻不如人意研究生。社交平臺上的討論反饋，人們不再選擇 MBA 的最大原因是“社會認可度低”。
許多知名的老闆都曾表示 MBA 教育對企業管理的實際用處有限研究生。
馬雲曾將 95% 的 MBA 請出了阿里巴巴，認為許多 MBA 員工“一講都是戰略，講時熱血沸騰，然後做的時候都不知道從哪兒做起研究生。”
馬斯克還吐槽說“我覺得有太多MBA 在管理企業研究生。美國正在‘MBA化’，我認為這不太妙。”非全日制 MBA 更是打上“花錢就能買到的學歷”的標籤。
MBA 的教學質量也備受質疑研究生。這不是 MBA 特有的現象，許多實踐課程的老師卻缺乏實踐經驗，導致課堂知識和現實管理之間存在巨大的鴻溝。
《中國新聞週刊》曾報道，有老闆用高薪招聘名校 MBA 畢業生來當管理，結果發現對方會說不會做，無法讓決策落地，像是“招了個講師” 研究生。企業也變得更加務實，很少專門要求“MBA 學位”，但無一例外會明確要求“具體的能力與經驗”。
除了難以直接勝任管理崗位，MBA 學生最對口的戰略諮詢崗位需求也在縮水研究生。據勞動力情報公司 Revelio Labs 的資料，自 2022 年達到頂峰後，頭部諮詢公司的招聘需求逐年下降，而且諮詢業是受 AI 影響最大的行業之一。
面對這種困境，許多潛在的 MBA 學生自然望而卻步，不願再花大錢來換一紙學歷研究生。
如果我們看得再廣一些，MBA 的“降溫”其實不是個例，整個考研市場都在出現“反轉”研究生。
據教育部資料，2026 年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考試報名人數為 343 萬，連續三年下降研究生。而另一邊，2026 年國考共有 371.8 萬人透過資格審查，報名人數歷史上首次反超考研。
這可能也在宣告著一件事，在充滿不確定性的當下，越來越多人更加現實了：與其去讀一個未必有回報的學位，不如一步到位找個能提供確定性的工作研究生。
那個靠堆學歷和證書就能輕鬆跨越階層的時代敘事，或許已經一去不復返研究生。
排版研究生：陳韋杭
